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,消失在帐外夜色中。
帐帘落下,帐篷里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。
朱友俭坐回案后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皇爷,您觉得...他能降吗?”王承恩小心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朱友俭放下茶杯:“但至少,他心里那根刺,已经被拔动了。”
......
同一夜,深夜。
汉中府衙后堂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自成手里握着那把跟随他十多年的雁翎腰刀,刀刃上还残留着白天一个逃兵的血迹。
他今天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他想起今天明军那支纯粹的试探进攻。
虽然只是试探,就打成这样。
如果明天、后天、大后天,明军主力全面攻城呢?
他能撑多久?
他不知道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亲卫的通报:“陛下,宋军师求见。”
李自成回过神:“进来。”
宋献策快步走了进来,神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