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火炮打得比我们远,他们的火铳装得比我们快。”
“兄弟们拼了命,也只能多撑十天半个月,撑不了几个月。”
“这些,朕心里清楚。”
“朕今天叫你们来,不是让你们陪朕送死的。”
“朕只说一件事:愿意留下的,跟着朕打完这一仗。”
“不愿意的,现在可以走,朕不怪你们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依然沉默。
但这种沉默只持续了三息。
“陛下!”
李过最先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道:“末将从陕西就跟着您,打了十几年仗,这条命是您给的。”
“您不走,末将也不走。要死,末将死在前头。”
他话音未落,郝摇旗也站了起来:“陛下,俺也一样!”
“当年在米脂吃不饱饭,是您带着俺们造反的!”
“现在明军打到家门口了,俺不能抛下您自己跑!”
“末将也是。”
“末将愿随陛下死战到底!”
“战!战!战!!!”
厅内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,瞬间炸开了。
那些陕北老兄弟,一个接一个站起来,这些都是跟着李自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。
李自成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十几年出生入死的老兄弟,看着他们脸上那些被风沙和刀剑刻出的皱纹,看着他们身上那些补了又补的旧号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