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森身为人子,此刻亲自送上这封密信,必然是在忠孝两山挣扎了许久。
他深呼一口气,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朱友俭并不希望这一幕出现,无论如何,这都将成为郑森的污点。
他必须想个两全之策。
思虑了许久,朱友俭再次开口:“郑森,你父亲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郑森跪在地上,没有立刻回答,犹豫了一下,会道:
“臣...臣以为,父亲此事,罪无可赦。”
“但臣恳请陛下,给臣一点时间,臣会亲自劝父亲悬崖勒马,将功赎罪。”
“若父亲执迷不悟...臣,愿亲自押解父亲进京,听候陛下发落。”
朱友俭看着眼前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南京水师提督,这个在湖广、在四川立下赫赫战功的年轻将领,此刻跪在他面前,亲手递上了自己父亲通敌的证据。
“起来吧。”
朱友俭走回案后,坐下:“你父亲的事,朕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你,他是他。”
“只要你郑明俨还是大明的靖海侯世子,还是朕的水师提督,这件事,就不会牵连到你。”
“至于你父亲...”
郑森猛地抬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等此战结束,你立马返回福建,若是能一年之内全面接收郑家船队,那朕便睁一眼闭一眼,饶你父亲死罪。”
郑森闻言,心中一震,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天子。
自己父亲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,陛下竟然会因为自己个人,而选择视而不见。
这大恩...
“郑森谢陛下圣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