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一下,传令骑兵跑动,各大阵列也开始移动。
前排楯车,每辆车由八名辅兵推动,碾过被晨露浸湿的泥土,发出沉闷的“嘎吱”声。
楯车后方,火绳枪手排成三排横队,猫着腰,紧跟在车后。
再后方,是二十门佛朗机子母炮。
城西大营的寨墙上,王体中看着那片缓缓逼近的墨绿色阵列,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打了大半辈子仗,从陕西一路打到湖广,再从湖广打回陕西,不是没见过阵仗的人。
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列。
那些楯车排得太整齐了,车与车之间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车后的火铳手,步伐统一,连抬脚的高度都差不多,像是同一个人的影子。
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,那片阵列推进的速度。
不快不慢,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“放箭!”王体中吼道。
寨墙上的弓手松开弦,箭矢如蝗虫般飞出,划出一道道弧线,落向明军阵中。
但大部分箭矢被楯车挡下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闷响,钉在木板上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少数箭矢越过楯车,落在火铳手阵中,但那些士兵只是低着头,继续推进,连脚步都没有乱。
有人中箭倒地,立刻有医护兵上前拖走,空缺的位置马上被后面的人补上。
王体中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火炮呢?我们的火炮呢?!”
“将军,火炮昨日被明军红夷大炮打掉了三门,剩下的...怕是不够射程。”
王体中猛地一拳砸在寨墙的木桩上。
“楯车,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