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他献过计,为他守过城,为他杀过人。
他以为这个粗人能当皇帝,能坐稳天下。
可现在,他要走了。
“陛下。”
宋献策望着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,低声说了一句:“就此别过了。”
没有回应,只有风声。
他转过身,对着那面旗,深深一揖。
衣摆在风中翻飞。
揖罢,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那片夜色。
牛金星跟在后面,脚步匆忙。
另外几个心腹也纷纷跟上。
很快,一行人的身影就被夜色的黑暗吞没,消失在野地的尽头。
只有那面“顺”字大旗,还在城头猎猎作响。
天明后,李自成站在宋献策的书房里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信很短,只有两行字:
“臣不辞而别,罪该万死。”
“陛下若肯早听臣言,何至于此。”
“臣献策叩首。”
信下面,还压着另一封信。
纸张泛黄,边角磨损,显然是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的。
李自成拿起那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