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大舆图前。
手指从北京出发,沿着一条虚线往西走,经过宣府、大同、延绥,一直到宁夏、甘肃。
那是九边的防线。
朱友俭收回手指,转过身,看着范景文三人:“建奴随时可能破关南下。处理完内部的安抚事宜,朕必须马不停蹄地处理北方边防。”
三人沉默。
他们知道皇帝说得对。
李自成虽然死了,顺军虽然降的降散的散,但真正的心腹大患从来不在关内。
皇太极虽然死了,但多尔衮还在。
建奴的骑兵比李自成更凶,更狠,更难打。
崇祯二年己巳之变,建奴兵临北京城下。
崇祯十一年,建奴再次破关南下,掳走人畜无数。
前年的松锦之战,洪承畴的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,辽东最后的精锐一战而没。
每一次建奴南下,都是一场浩劫。
也就上次豪格急功近利,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机会,拿回了关宁的一部分。
朱友俭重新坐回案后,拿起一份空白的诏书:“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但北伐建奴,不能等。等一年,建奴就多一年休养生息。等两年,他们就能恢复松锦之战的损耗。等三年,多尔衮的铁骑可能就已经踏破长城了。”
他提起笔,开始写。
“传朕旨意。所有归降顺军,先由独立旅三大营抽选,其余整编为北方军。”
“降将高一功、刘体纯、刘宗敏等人,量才录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接下来是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