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海商巨贾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朝廷有新火器了?”
“你没听见吗?比红夷炮还厉害...”
“那咱们以后还跟荷兰人做什么生意?”
“不好说...”
郑芝龙站在主位上,酒杯在手中慢慢转动。
他知道,郑森这一手,把他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:
若是继续逼婚,等于承认郑家的根基在荷兰人身上,而不是在大明。
若是不再提亲事,这台就塌了。
他看了郑森一眼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好,好!”
郑芝龙举起酒杯:“既然陛下已有安排,为父自然不能违制。这门亲事,以后再议!”
他喝了一口酒,目光落在郑森身上,缓缓说道:“森儿,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。为父很高兴。”
这话听着像赞扬。
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,那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。
宴席继续。
丝竹声重新响起,舞女们重新上台。
可气氛已经变了,没有人再谈论婚事,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刚才那一幕。
郑芝龙被自己儿子当众顶了回来。
这在郑家,破天荒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