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圣旨里那句早送荷兰夷归其本国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郑将军。”
揆一开口,生硬的汉语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:“这是贵国皇帝的意思?”
郑芝龙没有回答他,转头对郑福道:“送客。”
“郑将军!”
揆一上前一步,还想说什么。
郑芝龙猛地转过头,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送客。”
那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揆一与他对视了三息,最终冷笑一声,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卡隆紧跟其后,出门前回头看了郑芝龙一眼,眼神阴鸷。
两个荷兰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后,郑家大宅的正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郑芝龙站在堂中,手握圣旨,背对着满堂族人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森儿,你留下。”
族人们如蒙大赦,鱼贯而出。
正堂里只剩下郑芝龙和郑森父子二人。
郑芝龙走到太师椅前坐下,将圣旨放在桌上,没有再看一眼。
他知道,那支去建奴的运输船,暂时不能动了。
朝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福建,盯上了郑家。
他抬头看向郑森:“你现在满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