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。
是他送他去南京国子监读书的儿子。
是他亲手把第一柄腰刀递给他的儿子。
是他曾经以为会继承他这一切的儿子。
可现在,这个儿子跪在他面前,用他偷来的信,当着满堂将领的面,把他逼到了绝路上。
郑芝龙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愤怒,又像是悲凉。
“森儿,你这辈子,做得最像为父的一件事...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就是够狠。”
然后他扬起手。
那一掌带着二十年的愤怒和失望,带着被至亲背叛的痛楚,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威慑,重重扇了下去。
但还没等那一掌落下,厅内骤然响起一声枪响!
“砰!!”
枪声在封闭的议事厅里炸开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郑森没有动,仍然跪在原地。
施琅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跃起,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主将席,一把将郑芝龙按倒在案几上!
“别动!”
施琅的膝盖抵住郑芝龙的后背,反手将他双手扭到身后。
郑芝龙的脸被压在案几上,他挣扎了一下,但施琅的力气极大,压得他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