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前排那三十艘战船的火炮已经打完,但第二排的三十艘战船紧跟着填补了射击位置。
炮火连成一片,铁弹一轮接一轮地砸向倭国舰队,像一柄不知疲倦的铁锤,反复捶打着倭国舰队已经出现裂缝的防线。
倭军引以为豪的荷兰红夷炮,在明军的火力面前显得迟钝笨拙。
那些从荷兰人手里买来的火炮,装填步骤繁琐,炮膛散热时间长,最快也要三到五分钟才能发射一发。
而明军的镇海一式铜炮,在训练有素的炮手手中,可以将发射间隔压缩到六十秒以内。
算上第一轮,倭国舰队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,承受了明军五轮齐射。
一千多颗炮弹,在倭国舰队前排的阵地上砸出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窟窿。
甚至还被击沉了八艘。
水井上忠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
他站在春日丸的指挥台上,看着前方那艘被连续击中的小早船缓缓沉入海底,看着那些在碎木和血水中挣扎的倭国水手,咬着牙吼了一句:“开炮还击!”
“所有能打的炮,全部开火!”
春日丸上,几门荷兰红夷炮率先打响。
炮声轰鸣,铁弹腾空而起,越过海面,朝着明军舰队的方向飞去。
但那仓促打出铁弹,远远没有达到水井上忠胜的预期。
有的铁弹在距离明军阵前还有半里的时候就落进了海里,炸起高高的一道水柱。
有的铁弹从明军舰队头顶飞过,落在后面的空海里,连一艘船都没擦到。
只有零星几发,撞上了明军战船的船壳,造成了有限的损伤。
其中一发铁弹击中了明军一艘广船的船艏。
铁弹穿透船壳,木屑飞溅。
两个正在船艏装填弹药的炮手被飞溅的木屑击中,两个被木片划伤了胳膊和大腿,血瞬间染红了号衣。
船艏的船壳出现了一道裂缝,海水沿着裂缝渗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