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船的号角声此起彼伏,低沉的呜咽声在晨雾中回荡。
锚链被拉起的哗啦声,帆索被拉紧时发出的嘎吱声,水手们的吆喝声,混在一起,像一首杂乱但有序的交响乐。
一面面帆布在桅杆上升起,在海风中鼓满。
船身开始移动。
郑森站在船头,望着那片正在展开的帆影。
四百一十二艘船,以四纵队队形,缓缓驶出澎湖湾。
桅杆如林,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日月旗在每一艘船的主桅上飘扬,明黄色的旗面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他转过身,走进指挥舱。
指挥舱内,海图摊在桌上,四角用烛台压着。
图上的大员湾被朱砂笔画了好几个圈,水深、暗礁、航道,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旁边还搁着一份缴获的荷兰海图。
郑森坐在主位上,施琅坐在他左手边,手里捏着一根细木棍,在海图上比划着。
彭仁坐在右侧,双手抱胸,目光落在那份荷兰海图上。
陈鹏站在郑森身后,张国柱坐在角落的凳子上。
舱内很安静,只有海图被细棍滑动的摩擦声,和外面甲板上水手们走动的脚步声。
郑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个人,开口道:“诸位,这一仗怎么打,你们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但本将还是要再说一遍。”
“毕竟收复台湾,乃是大明国策!”
他站起身,手指点在海图上鹿耳门的位置:“施琅,你率三十艘快船,先行控制鹿耳门水道。”
“这里水道狭窄,暗礁多,大船进不去,只有快船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