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船运上来的,还有十门镇海一式铜炮。
铜炮被固定在特制的木架上,由几个壮汉合力推着,从船尾的斜板上滑到沙滩上。
炮手们在滩头迅速建立炮兵阵地。
有人用沙袋堆起炮位,有人调整炮口的角度和方向,有人从弹药箱里搬出铁弹和火药包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,没有一句废话。
郑森亲自踏上沙滩。
海水漫过他的靴底,又退回去,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他身后,几个亲兵紧紧跟着,手里握着燧发枪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墙方向。
施琅迎上来,抱拳道:“提督,滩头阵地已经控制,西门外的开阔地已经被我方的火力覆盖。”
“但城墙上的火力还是很猛,刚才又打了两轮齐射,伤了咱们几十个兄弟。”
郑森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。
他走到一门刚架好的镇海一式铜炮旁,蹲下身,亲自调整炮口角度。
他的手指在瞄准具上滑动,测量着距离,嘴里默念着数据。
“西门,距离约一里,仰角两度,偏右三分。”
他直起身,对炮手说:“瞄准西门,先轰一轮试试。”
炮手应了一声,将铁弹填入炮膛,填充好火药包,清理干净引火药。
“放!”
“轰!”
铜炮怒吼,炮身猛地向后一挫。
铁弹冲出炮口,在海面上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,精准地砸在西门的门板上。
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木屑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