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绿两红,并排悬在天幕上。
林圯的手抖了一下,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站起身,转过身,面对身后那八百多张面孔。
“兄弟们,该咱们动手了。”
......
热兰遮城的东区,是汉人商贩和工匠居住的地方。
这里的房子比西区矮一截,屋顶铺着灰瓦,墙壁是土坯糊的。
街巷狭窄,到处是晾晒的衣裳和摆摊卖杂货的人。
平日里,荷兰士兵经常在这里巡逻,对着汉人商贩吆五喝六,有时掀翻小贩的箩筐,有时把挡路的老人推倒。
此刻,炮声和枪声从西门方向一阵紧接着一阵地传来,整条街上的人都在张望。
李老栓蹲在自家杂货铺门口,五十多岁,瘦得像根竹竿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褂。
他手里攥着一根用来顶门闩的粗木棍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五团光点。
三绿两红。
李老栓猛地站起身。
他扔下手里的木棍,从柜台后面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,冲出门外,对着隔壁的几个汉子吼道:“动手!”
隔壁的赵铁匠,膀大腰圆,一身的腱子肉,正站在自家铁匠铺门口,手里握着一柄铁锤。
听见李老栓的吼声,他二话不说,抄起铁锤就朝街对面的一间仓库冲了过去。
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设在东区的一座货栈,里面堆着几千斤粮食和火药桶。
平日里,荷兰士兵在这座货栈门口走来走去,对路过的汉人商贩连推带搡,还不准他们在附近摆摊。
赵铁匠冲到货栈门前,一铁锤砸在门锁上。
“哐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