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才是个校尉,你这升迁速度,放在锦衣卫里算是最慢的了。”
薛七两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升得慢。
以前锦衣卫里升迁,要么靠关系,要么靠银子。
他既没有过硬的关系,也拿不出打点的银子,唯一能靠的就是干活。
可干活这种事,干得再好,功劳也是上官的。
朱友俭没等他接话,直接开口道:“传朕旨意,擢升锦衣卫校尉薛七两为小旗官,赏银五十两,赐飞鱼服一套。”
薛七两愣住了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面铜锣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小旗官。
他在锦衣卫干了十年,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子干到如今两鬓冒了白茬,见过太多人有关系有门路,三五年就窜上去的。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卡在校尉这个位置上,等着熬到五六十岁,领一份养老银子回老家种地去。
他从没想过,自己还能升官。
“薛七两?”
朱友俭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:“怎么,嫌少?”
薛七两猛地回过神来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:“末将...末将谢陛下隆恩!”
“起来,没事下跪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朱友俭端起手边的茶,喝了一口,随口问道:“你是在哪儿找到卢廷兰的?”
“朕看他那双手,确实是常年摆弄织机的手,指甲缝里全是油污,洗干净了都还有印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