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茶楼的人都哄笑了起来。
“那小子还没改那臭毛病?”
“拆织机拆上瘾了?”
“沈家老爷要是知道他又回来了,怕是又要气得吐血。”
薛七两跟着笑了一阵,心里却在暗暗留意四周的动静。
茶楼里议论纷纷,但没有他想要的人。
他不着急。
接下来几天,他每天换一个茶楼,每天换一个饭馆,逢人就说卢廷兰回来了。
他甚至故意跑到机坊一条街上,买了匹绸子,当场跟掌柜的讨论织机的内部构造。
掌柜的脸色当场就绿了,连连摆手:“客官,您别在这儿说这个,小店还要做生意呢!”
街上的织户都以为他是个疯子,纷纷绕着他走。
但薛七两不着急。
他知道,鱼饵已经撒下去了,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。
第三天下午,薛七两正蹲在一家面馆门口吃阳春面,余光瞥见街对面站着几个穿着灰布短褐的家丁,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他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继续低头吃面。
那几个人远远打量了他一番,交头接耳了几句。
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这位客官...可是姓卢?”
薛七两放下碗,抬起头,故意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:“你们...你们是沈家的人?”
那领头的人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回答,回头朝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。
那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,呈一个半圆将他堵在了面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