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在沈家住了三天,每天早上一碗热粥、两个馒头,总是准时摆在桌上,从来不凉。
他以为是沈大德安排的,现在想来,好像不是。
他的脸,从白变成了红。
朱友俭看着他的表情变化,嘴角微微上扬,慢悠悠地开口:“怎么?后悔了?”
卢廷兰猛地回过神来,支支吾吾:“学...学生...”
朱友俭不给他反悔的机会,直接开口:“君无戏言。”
“朕既然说了要替你做主,那就准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,卢廷兰与沈氏玉溪,和离。”
卢廷兰大惊失色:“陛下!学生...”
朱友俭打断他:“怎么?你要朕收回成命?”
卢廷兰张着嘴,看了看朱友俭,又看了看沈玉溪。
沈玉溪依然低着头,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只是她的肩膀,在午后的光影里,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油污,看了一眼自己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懊悔。
那种懊悔,比当年科举第十落第时还要强烈,比他听说沈大德派人追捕他时还要强烈。
他咬了咬牙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学生...遵旨。”
沈大德站在一旁,脸色复杂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朱友俭看着眼前三人各异的表情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行了,都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
“朕给你们安排了两日休息。”
“两日后,再召见你们,安排具体的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