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西郊研究所的院子里。
卢廷兰蹲在桌前,手里握着一根炭笔,面前摊着一张新的草稿纸。
桌上已经堆了十几张废掉的图纸,有的画到一半就画不下去了,有的画完了才发现某个尺寸不对,只能从头再来。
他咬着笔头,盯着纸上那道传动结构的弧线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第一版图纸,画到一半就卡住了。
齿轮比不对,动力传导损耗太大。
他把图纸揉成一团,扔到墙角。
第二版图纸,画完了,检查了一遍,发现纱锭间距计算错了,线容易绞在一起。
他又把图纸揉成一团,扔到墙角。
第三版,踏板行程太长,操作费力。
再揉,再扔。
墙角那堆废纸团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卢廷兰蹲在桌前,头发乱得像鸡窝,袖口上沾满了炭灰,脸上也蹭了几道黑印子。
他盯着面前那张空白的草稿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阿花蹲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粥,已经热了三次了。
“先生,先吃饭吧。”
“放着。”
阿花把碗放在门槛上,蹲在一边,托着腮看他。
这时,院门被推开了。
沈大德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褐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几件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