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有的火药,省着用也只够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。
若贸然出兵,一旦受挫,辽东门户洞开,届时损失的将不止是些百姓和财物,而是大清的国运。
这仗,打不得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笔在请愿书背面批了几个字:
“时机未到,不可轻动。各旗厉行节俭,待来年春暖再议。”
然后将请愿书折好,交给侍立一旁的侍卫:“送回各旗。”
侍卫接过,躬身退了出去。
多尔衮坐在椅上,盯着面前那杯已经见底的酒,发了很久的呆。
他知道,这道批复送出去,只会让那些人更加不满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......
大雪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,这一下就是几个时辰。
镶蓝旗的几位贝勒接到多尔衮的批复后,当场拍了桌子。
“时机未到?他次次都说时机未到!”
“待来年春暖?咱们能熬到这个春天吗?!”
屯齐坐在主位上,手里攥着那道批复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是镶蓝旗固山额真,今年三十出头,在辽东打了十几年仗,什么样的苦日子都见过。
但今年的寒冬,确实让他也扛不住了。
帐下已经冻死了上千人,牲口更是无数。
军中粮草还能撑半个月,火药更是见底。
若再不发粮,他不敢想这个年该怎么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