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元璐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臣算了一笔账。”
“若九边同时备战,需征调民夫数十万,骡马十万匹,粮草三百万石,军饷二百万两。”
“且正值冬季,运输损耗巨大。”
“国库虽有两千万两,但台湾建设、四海水师、通州纺织厂,处处都要钱。”
“若全面备战,朝廷财政最多撑半年。”
“你胡说,我预测只需要半个月,就能...”
“你才胡说,你知道只是半个月,这些人还有辎重都要备足,还有,谁知道你说半个月就半个月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......
一时间,主战派的呼声和务实派的算账撞在一起,像两股方向不同的水流,在朝堂上旋转碰撞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若不是朱友俭几时阻拦,怕是他们手中的笏就朝对方砸去了。
尤其是那几个文官,竟然还敢对黄得功、高杰这样的武将动笏。
“安静。”
朱友俭一声怒喝众人停了下来。
朱友俭这才看向范景文。
“范卿,你如何看?”
范景文缓缓道:“陛下,臣以为,贸然出击和全面龟缩,都非上策。”
“建奴是困兽,困兽犹斗。”
“若逼得太紧,反而会让他们爆发出最后一口气。”
“但若什么都不做,放任他们积蓄力量,也不是办法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御座上的朱友俭:“臣以为,当以守为攻,以利诱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