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白板表面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,铜壶里的水还温着,壶嘴冒出一缕极细的白气,在灯影中袅袅升起。
朱友俭转过身,看着七个人,没有寒暄,直入正题。
“你们都造过不少好东西,水车、风车、火炮、纺车。”
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些机器为什么能动?”
七人面面相觑。
这个问题太简单了。
简单到他们从未真正想过。
风吹水车,所以水车动。
水冲水轮,所以水轮转。
火药爆炸,所以弹丸飞出。
天经地义。
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,河水从高处往低处流,有什么好问的?
薄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朱友俭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风车动,是因为风在推它。水车动,是因为水在冲它。火炮响,是因为火药爆炸后气体膨胀,把弹丸推出去。”
“这些现象你们天天见。”
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能不能用一个统一的规律来描述它们?”
说着,转过身,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字:
“天地万物,为何而动?”
“风也,水也,火也,皆力也。”
“力从何来?”
“有无一统之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