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顺治的双眼却一只落在多尔衮大拇指上的那只扳指上。
这扳指是母后送给多尔衮的。
此刻在他眼中,格外的扎眼。
片刻后,顺治发现一头野鹿,便知机会来了,于是说道:“皇叔父,朕要去追那只鹿。你在这儿歇会儿吧。”
多尔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林间确实有一只鹿的影子晃了过去,角还嫩,是个半大的公鹿。
“好。皇上小心些。”
顺治策马离开。
他的背影在林间渐渐变小,最终被树影淹没。
多尔衮独自骑在马上,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这孩子今天对他太好了,好得让他有些不习惯。
但他没有多想,只当是这孩子终于懂事了,愿意接纳他了。
他扯了扯缰绳,让枣红马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几名亲兵跟在身后,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松树换了桦树,树干笔直,叶子已经落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
马蹄踏在雪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忽然,一声弦响。
多尔衮右肩溅起一道血线,低头一看,一截三棱透甲锥穿过了皮肉,钉进了肩胛骨的缝隙。
“有埋伏!”
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本能地伏在马背上。
第二阵箭雨紧跟着飞来,比第一轮更密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