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,这一刻钟,此刻宛如度年。
随着薄珏手中怀表的指针一点点走过,辰时终于来了。
“辰时到。”薄珏大喝一声。
闻言,王徵深呼一口气,走上前一步,手里握着一面令旗。
他看了一眼薄珏,又看了一眼正在冒烟的烟囱,然后高高举起令旗。
“定远号,起航!”
令旗猛然挥下。
蒸汽机舱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“呜呜~~~”
随着这一声低沉的轰鸣,明轮缓缓转动。
先是慢悠悠地转了一圈,叶片击碎水面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船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然后,开始向前移动。
没有风帆,没有拉纤,没有桨橹。
定远号依靠蒸汽机的动力,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向前。
岸边近万工匠,鸦雀无声。
一个老木匠蹲在码头边,看着那艘铁甲舰越走越远,忽然捂住了脸。
他今年六十七岁,在船厂干了大半辈子,从龙江船厂到天津造船厂,从造小渔船到造宝船。
他以为船就是木头做的,靠风吹、靠人划。
陛下让他参与铁肋龙骨铸造的时候,他还不信,说铁在水里会沉。
现在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