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班文武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。
李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看了一眼案上那摞账册,又看了一眼站在阶下的林文昭。
他当然想对付伪清。
他在盛京当了几年质子,每天活得像一条被拴在院角的狗,吃不饱,穿不暖,还要在皇太极、多尔衮面前磕头喊主子。
那段日子,他每天晚上都在心里磨刀。
但他更清楚,以朝鲜目前的国力打不过大清。
当年皇太极亲征朝鲜,一万八旗铁骑踏过鸭绿江,朝鲜全国兵马加起来没撑过三个月。
那一仗之后,朝鲜王廷每年要向伪清进贡数十万石粮食、数千匹布帛,国库至今没有缓过来。
如今,大明的使臣把他默认的贼证甩在他的御案上,让他出兵截断倭国运输线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朝鲜要同时得罪建奴和倭国。
两边,朝鲜都得罪不起。
他李淏是想报仇,但他更想坐山观虎斗。
让大明和伪清、倭国三方去杀,朝鲜缩在角落里养精蓄锐,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站出来。
这才是小国的生存之道。
“林大人。”
李淏开口道:“此事...此事还需查证。”
“礼曹参议乃我朝鲜重臣,岂能仅凭几本账册就定其叛国之罪?”
“更何况...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阶下那些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