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岛津义弘冲上来扶住他,嘶哑着嗓子喊:“舰桥被击穿了!”
“舵手死了!传令兵也死了!”
岛津光久推开他,踉跄着走到指挥台边缘,望向前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。
目光扫向那艘没有帆的怪船。
那艘船正以超出他认知的速度在海面上航行,船舷两侧那两只巨大的明轮飞速旋转,搅起白色的浪花。
它的前甲板上,那座半封闭的铁壳炮塔正在缓缓旋转,四门炮口重新对准了他的旗舰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...”
岛津光久喃喃自语了一句,然后猛地转过身:“传令,所有炮位对准那艘铁船!集火射击!”
说着,岛津光久拔出腰间佩刀,刀尖指向定远号的方向:“各舰自由射击,先打那艘铁船!”
就在岛津光久发号施令的时候,定远号的第二次齐射响起。
第二枚炮弹,直接击中瑞祥丸的炮弹恰好打在船舷水线附近。
铁弹撞碎了外层木板,在船壳上开了一个倭寇头大小的洞。
海水从破口处涌入,船舱里传来水手惊恐的喊叫声。
“堵!快堵住!”
瑞祥丸开始向右倾斜,甲板上的炮手们站立不稳,几门铁炮从炮位上滑脱,撞在舷墙上。
倭国舰队的阵型开始混乱。
原本严整的雁形阵在定远号第一轮齐射后就出现了裂痕。
左翼的几艘关船看见旗舰被击中,慌忙转舵试图拉开距离。
右翼的长州藩水军则加速前冲,试图以数量优势压制定远号。
两翼的行动不一致,整个阵型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定远号飞桥上,黄蜚放下千里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