霰弹如同一面铁墙,以不可阻挡之势砸向八百米外的那艘安宅船。
铁砂覆盖的范围极大,从船头到船尾,从海面到桅顶,没有一处死角。
第一波霰弹砸在船头。
那门回旋炮被整个从炮架上掀下来,炮管弯成了弓形,砸在甲板上,碾碎了两个炮手的腿骨。
木屑从船壳上剥离,无数碎片横飞。
第二波霰弹扫过舰桥。
舰桥是木制的,两层结构,上层是瞭望台和指挥台,下层是舵舱。
铁砂从瞭望台的正面直接贯入,撕碎了薄木板,瞭望手和传令兵的身影像被无形的手从舰桥上扯了下来,落入海中,溅起几朵血色的水花。
舰桥的顶盖更是直接被整个击碎。
木梁断裂,木板坍塌,那面绣着长州藩家纹的旗帜连同旗杆一起从半空中跌落。
第三波紧随而至,扫过甲板。
甲板上,那些穿着竹甲的倭国炮手正在装填下一轮炮弹。
铁砂扫过时,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。
最前面那排炮手被铁砂成片洞穿。
甲片碎裂,铁砂嵌入肋骨,整个人往后仰倒,砸在炮架上,双目圆睁,口吐血沫。
一时间,惨叫不断。
承受了三波攻击的安宅船彻底失去了操控。
它在海面上横了过来,左舷暴露在定远号的火力覆盖之下。
佛朗机炮的第四轮齐射紧跟着到来。
这一次,炮手们换上了开花弹。
开花弹命中安宅船左舷水线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