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话到了嘴边,全变成了无声的翕动。
此刻,殿外就是拿着新式武器的大明天子近卫,自己这个国王,不过是坐在御座上替大明天子盖印的工具。
他深呼一口气,尝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。
“没有,这份名单...甚妥。”
“既如此,便照此颁诏吧。”
说罢,朱友俭的目光落在王承恩身上:“承恩,让林文昭去办,明日一早,新任各官须到各自衙门视事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朱友俭看向李淏:“监理朝鲜事务大臣署即日挂牌。署址设在汉城大市街原倭国漆器铺对面。署内人员由大明使团调拨,林文昭暂领监理大臣之职。”
“朝鲜王若有事商议,可直接前往监理大臣署。”
李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监理大臣署是公开设立的机构,对外说协调明军驻防与朝鲜关系,但那份条约第六条已经写得很清楚,朝鲜水师和陆军高级将领任命须事先知会监理大臣,监理大臣可提出异议。
再加上监理署拥有锦衣卫和书吏组成的常驻衙门,这实际上就是大明在朝鲜的总督署。
“小王...遵旨。”
朱友俭点了点头,不再看他,转身大步走出勤政殿。
殿中只剩下李淏一个人。
御案上摊着两份文书,左边是盖了御印的《汉城条约》副本,右边是新任官员名单。
两份文书,一份割地,一份换血,只用了不过两个时辰,便将朝鲜从内到外彻底换了一遍。
过了很久,他站起身来,走到殿门边。
殿外的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他的袍袖猎猎作响。
“朝鲜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