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都知道,那朕还犹豫什么?”
顺治转过身,看着鳌拜:“多尔衮在的时候,朕恨他。恨他管朕上朝,管朕读书,管朕见谁。”
“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。”
“人活着,才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只要大清活着,便有收回漠北的那一天。”
鳌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:“奴才...遵旨。”
半个时辰后,崇政殿外传来一阵皮靴踏在青石砖上的闷响。
哈巴罗夫走了进来。
这个沙俄使臣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熊皮大衣,腰间挎着一柄弯刀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副手,一人手里捧着一只木匣,另一人手里提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文书。
“大清皇帝陛下。”
哈巴罗夫微微欠身,说的是生硬的满语,带着浓重的俄语腔调:“沙皇陛下向您致以问候。”
顺治抬手示意他起身。
哈巴罗夫直起腰,目光在暖阁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案上那幅地图上。
看见那道用朱笔圈出的界线后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沙皇陛下的条件,您已经看过了?”
遏必隆从接过一份文书,双手呈给顺治。
文书是用满文和俄文双写,上面列着沙俄给的东西:精制燧发枪万支,火药五千普特,哥萨克骑兵五千人,佛郎机炮三百门,粮食十万石。
作为交换,黑龙江以北至外兴安岭的广袤土地,尽归沙俄所有。
顺治深呼一口气,随后说道:“朕可以答应。”
哈巴罗夫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