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振浩举起酒杯。
“诸位,今日崔某设宴,是为商议一件关乎全罗道存亡的大事。”
“朝廷的新政诏书,诸位想必都看过了。”
“重新丈量田亩,十五抽一,废朝贡税,这些倒还罢了。”
“可那分田令,每丁授田二十亩!”
“敢问诸位,那些田从何而来?”
他放下酒杯,继续道:“自然是想从我们的手里抢。”
“抢了去,分给那些连田契都不认识的佃户。”
“我崔氏在全州三百年,从高丽朝起便是全罗道的根基。”
“如今王上以为大明天子坐在汉城,就以为写几个字就能把我们数百年积攒的家业都分出去?”
“休想!”
主桌上一片沉默。
崔振浩继续说。
“今日请诸位来,不为别的。咱们二十七家联名上书王上,请他收回均田诏。”
“若大王不收回,咱们就锁田。所有田地的租税一律停缴,市集停开,粮仓不售。”
“全罗道的粮仓,大半在咱们手里。”
“咱们不开仓,全州的米价三天就能涨三倍。”
“到时候饿肚子的百姓自会替咱们去汉城跪请。”
席间响起一阵附和声。
朴元昌率先站起身:“崔老爷说得对。均田均田,凭什么均咱们的田?”
“咱们的田地是祖上传下来的,是大明没来之前就有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