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铨抬手示意锦衣卫不要阻拦。
老妇人被锦衣卫扶到台侧,却依然死死盯着崔振浩,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。
王杰展开一卷文书,高声宣读:
“罪人崔振浩,全罗道全州崔氏家主。”
“其罪一:联名抗拒新政,密谋锁田祸民,为首倡乱者。”
“其罪二:私通倭寇。去岁十二月初三,以军粮一千石售与萨摩藩,获利白银千余两。”
“其罪三:隐匿田地三千余亩,二十年未纳田赋,侵吞国税折银逾万两。”
“其罪四:盘剥佃户、私设刑堂、虐待家奴。”
“其罪五...贪污义仓粮款、伪造地契侵占族产、私铸铜钱、干涉地方司法等罪行,证据确凿。”
每念一条,台下的怒吼声就高一分。
一个老汉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。
他摘下头上的破草帽,从帽子里取出一卷发黄的纸,纸边已经磨毛了。
“大老爷,这是崔振浩逼我签的欠租单!”
“小人租了他二十亩田,一年收成不够还租,他把我家的锄头、锅碗瓢盆全搬走了!”
“连我老伴的嫁妆银簪子都抢走了!”
老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但他喊出来的每一个字周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转把那卷发黄的欠租单高高举起:“各位乡亲,这些年谁没受过崔氏的欺负?”
“谁家没被他家的狗咬过?”
“今天恳请大明上使替咱们做主!”
“恳请大明上使为我等做主!”
一瞬间,台下跪倒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