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淏坐在御座上,手里那份战报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着了。
咸镜道兵马节制使李泰重殉国,咸兴府守军三千人全军覆没。
就在群臣战栗的时候,又传来两道噩耗,慈江隘失守,德堡失守。
三道关口十日内尽数陷落,敌军兵锋直指平安南道。
李淏把战报搁在御案上,抬起头,望向殿中那些两班大臣。
“诸位,罗刹人快打到平壤了。”
“谁去迎敌?”
那些平日在朝堂上口若悬河的两班贵族此刻各个低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砖缝里。
过了很长时间,有人出班跪下,正是领议政宋时烈。
“王上。”
他叩拜行礼后,抬起头说着:“臣保举一人。”
李淏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平安南道都元帅,李晚。”
李晚是朝鲜王室出身,在那年朝鲜战争中崭露头角,是朝鲜为数不多真正打过仗的将领。
如今明军还在准备,现在只能依靠朝鲜,而在这个即将亡国的关头,能带兵的,大概只剩下他了。
李淏几乎是在宋时烈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开了口:“准。”
“但下臣还请求一道旨意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下臣请求王上传令平安南道各府各县,三日内征集所有十五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男丁入伍,与平安南道守军及溃退散兵合编成军,交由李晚指挥。”
“这五万人就在平安南道列阵迎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