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就是五亩田契。
他把手里劈了一半的柴搁在劈柴墩上,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大牛!二牛!三牛!拿弓!带狗!”
朴老汉背起猎叉,带上三个儿子和一条黄狗,钻进了北边的密林。
黄狗一路低着头在林中跑,鼻子贴着地面,尾巴竖得笔直。
这狗跟朴老汉打了无数次猎,从野猪到獾子没有一只猎物从它鼻子底下溜走过。
追人在它眼里跟追野猪没什么两样,都是猎物。
血迹沿着灌木丛根部洒了一路。
先是几个带血的手印按在树干上,然后又是一些被割断的灌木枝条。
逃跑的人很匆忙,顾不上遮掩痕迹。
朴老汉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搓了搓。
“血还很新鲜,不到一个时辰,猎物还没走远。”
“继续追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黄狗在山脊后一处雨水冲刷出的土洞外停了下来。
随后冲着洞口狂吠。
朴老汉伏在灌木丛后面,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。
洞里缩着两个人。
两个浑身血泥的哥萨克兵。
一个年纪稍长,满脸络腮胡须,靠在洞壁上,右臂裹着一条从军大衣上撕下来的布条,布条被血浸透了贴在皮肤上。
另一个年轻些,缩在最里侧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两人死死盯着洞口的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