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明朝官服,腰间系着素色丝绦,头戴乌纱帽。
这身装扮与数月前在全州崔氏庄园里那个降臣判若两人。
两个月前,他还是全罗道观察使,因为金自点案被降职留用。
此刻,他是监理署参议,大明皇帝派来劝降的使臣。
柳道源走到案前,朝图鲁耳微微拱手,然后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,将其中一样搁在案上。
这是一柄弯刀,刀柄镶金,刀鞘上錾着沙俄双头鹰的徽记。
图鲁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得这把刀,这是哈巴罗夫随身携带的那柄哥萨克弯刀。
柳道源将手中信封给了图鲁耳。
图鲁耳拆开一看,眉头一皱。
柳道源趁机说道:“图鲁耳将军,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回盛京给顺治陪葬。”
“第二,率部投诚。陛下许你一方总兵,麾下士卒编入屯垦军,给田给饷。”
“将军非顺治,不必替他赴死。”
此话一出,帐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其中几人手中的佩刀更是拔出了一半,若不是有图鲁耳在场,怕是当场宰了柳道源。
柳道源见那几人不敢动手,刚刚悬着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腰板子更是挺直了不少。
这种背后有强国支撑的感觉,让他爽到飞起。
图鲁耳伸出双手拿起那把弯刀,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。
然后他轻叹一声,放下刀,抬头看向额尔赫:“额尔赫,你刚才说,我这是叛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