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弹丸正中一块已经风化的青砖,青砖被砸得粉碎,露出里面的夯土。
弹丸余力不减继续往里钻,在夯土层上撞出一道裂纹。
第二枚、第三枚紧接着砸在附近的位置。
裂纹被震得更宽了,夯土开始松动,内部出现了能插进一根手指的缝隙。
夯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后面的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同一个位置,外层包裹的青砖已经被砸烂了,露出夯土,夯土又被炮弹一层一层地切削下来。
碎石和土块顺着城墙往下滚落,在城墙脚下堆起一个小土坡。
穆克泰从垛口缝隙里看见那一幕,脸色变了。
他之前听说明军火炮轰塌城墙,还以为是以讹传讹。
如今亲眼看见城墙在自己面前被一层层削薄,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传闻。
“下去!全部下城楼!”
他转过身朝城墙上那些还在硬撑的守军吼道:“明军步兵要冲了!到城下组织巷战!”
他自己也抓着城墙台阶的扶手往下跑,左臂的伤口在跑动中被扯裂,血顺着甲片缝隙往外渗,但他感觉不到疼一样只顾着一路往下冲。
就在他跑到城下最后一阶台阶时,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城墙豁口被轰开了。
宽约两丈的豁口从垛口一直裂到城墙脚,碎石和夯土块沿着豁口堆成一道斜面,像一条从城下通向城里的坡道。
赵黑塔放下测距尺,看了一眼插在炮阵前方地面上的那根香,转身对身后的炮长们挥了下手:“调整目标。霰弹压制豁口两侧城墙,封锁守军增援路线。实心弹继续延伸射击,覆盖城内府衙方向。”
炮长们齐声领命,炮阵迅速调整射向。
就在这时候,三声号炮在明军阵地后方响起。
两千名突击队员从五百步外的待命区域齐声呐喊,冲向那个刚刚被轰开的豁口。
高杰冲在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