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战队!冲!”
战靴踏在炮火翻过的松软泥土上,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身后一千五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分成三个突击梯队,分别扑向城墙上那三个缺口。
中间那个最大的缺口宽约三丈,被炮弹炸塌的碎石和夯土堆成一道斜坡,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豁口顶端。
坡面上散落着被炸碎的青石碎块和十几具清军尸体。
王德峰踏着碎石往上攀。
豁口顶端,两侧藏兵洞里钻出几名清兵,打头的披甲兵,手里握着一把腰刀,看见王德峰从豁口下往上冲,二话不说举刀便劈。
王德峰侧身避开刀锋,刀从他的右肩擦过砍在豁口边的碎砖上,他顺势用刀背猛击那人手腕,那人惨叫一声腰刀脱手,被王德峰反手一刀捅进腹部,刀尖从后腰透出。
王德峰拔出刀,继续往上冲。
身后的陆战队员们蜂拥而上。
打头那排战士端着汉阳枪,枪口对准豁口两侧还在往外涌的清军守兵,扣动扳机就是一轮排枪。
弹丸在狭窄的豁口内几乎没地方可躲,冲在最前面那排清军守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。
城中守军从藏兵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在缺口内侧组成人墙,试图用血肉之躯堵住这个缺口。
双方在碎石堆上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。
一个清军弓手站在藏兵洞门口朝豁口方向连续放箭,箭矢越过人墙钉在一名陆战队员的盾牌上。
旁边的明军战士抬手还了一枪,弹丸正中弓手胸口,那名弓手闷哼一声仰面倒在藏兵洞里,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搭上弦的弓。
王德峰右手挥刀连劈三人,刀身上磕出了几道缺口,刀柄缠着的牛皮带子被血浸得滑腻。
他左手从腰间抽出短铳,对准侧面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清军甲兵扣动扳机,弹丸打在那人脖子上,那人捂着脖子踉跄了几步栽倒在碎石堆里滚了下去。
身后战士的汉阳枪在近距离轮番射击,弹幕密集而连贯。
第一排打空了弹夹弯腰换弹,第二排紧接着开火,第三排已经拉开了枪栓。
轮射的节奏没有一丝停顿,那些清军的人墙被一层层打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