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喘了口气又站直身子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:“继续推进。”
经过一个时辰的逐屋清剿,李小铨的近卫小队推进到了府衙正堂前的院子。
此时鳌拜身边只剩下最后十几人,全部退入正堂。
门窗被桌椅和书案垒起最后一道简易路障,屏风后还藏着两个弓箭手,搭箭的弓弦绷得拉满了。
鳌拜本人退到正堂深处,翻倒的太师椅后面。
左臂那块已经残破不堪的圆盾架在身前,右手里握着那柄已经砍卷了刃的腰刀。
鲁图守在他身侧,手里端着一杆只剩一发铅弹的火绳枪,咬着牙死死盯着门缝外的动静。
李小铨接替了王德峰的主攻位置,蹲在院墙拐角后,透过断墙缝隙扫了一眼正堂门窗的位置。
身后的近卫已全部就位,院内短墙后用汉阳枪封锁了所有门窗。
三名近卫们从腰间摸出轰天雷,互相点了个头,同时点燃引信,数到第三声将轰天雷从正堂窗户和门洞掷了进去。
三声爆炸在正堂内炸开,铁钉、碎片在室内横飞,屏风后那两个弓箭手连同屏风一起被掀翻,路障后的几名死士惨叫着倒下。
鲁图被爆炸气浪掀翻,后背撞在柱子上,后脑勺磕在柱础石上晕了过去,火绳枪脱手飞出落在他三丈外。
硝烟未散,李小铨便端枪冲进正堂。
身后四名近卫紧随其后分列两侧,枪口从四个方向同时对准正堂深处每一个还能站立的清军死士。
李小铨的余光扫了一眼鲁图躺倒的位置,未作停顿,径直朝在炸翻的太师椅后缓缓站起身的鳌拜走去。
正堂中硝烟弥漫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地上的青砖被轰天雷炸出了几个浅坑,碎片散落一地。
墙角几个清军死士倒在血泊里。
鳌拜从翻倒的太师椅后站起身。
左臂的圆盾已经被弹片削掉了大半,剩下的半边盾面上嵌着十几枚铁钉。
右肩那道在丹东海滩上被赵大海砍出的旧伤全部裂开,鲜血透过碎裂的甲片往外涌,顺着胳膊淌到刀身上再从刀尖滴在碎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