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盛京城内各旗存粮已基本耗尽。”
“正黄旗、镶黄旗的旗仓尚有少许存粮,镶蓝旗已有三个牛录断粮半月。”
“旗民靠杀马和挖野菜度日,已有饿死之人...”
顺治没说话,只是盯着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奶茶。
奶茶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,皱巴巴的,像一张老人的脸。
就在这时候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浑身泥泞的快马传信兵跌跌撞撞冲进殿中。
盔歪甲斜,脸上糊着泥和血,军靴不知跑掉了一只,赤着的脚上全是泥泞与水泡。
他扑跪在阶下:“皇...皇上...急报...海州...海州失守!”
此话一处,殿中瞬间哗然。
遏必隆猛地转过身,盯着那个传信兵,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话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海州...失守!”
“穆克泰将军...阵亡!”
“明军高杰部已占领海州城!”
传信兵伏在地上,肩膀在发抖。
顺治从龙椅上站起来,那张原本还算俊秀的面孔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海州,距盛京不到三百里。
那是盛京西南最后一座有城墙的城池。
海州一失,盛京西南便是一片坦途,无险可守。
“废物!”
龙案上那碗奶茶被震翻,奶液从案上淌下来,溅在顺治的龙袍下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