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的声音在笑声中断断续续地往外挤:“你是想让朕知道...朕连替朕死的人...都没资格安葬吗!”
“哈哈哈...”
遏必隆跪在阶下,额头上沾满了青砖的灰尘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出声,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鳌拜的死,是这个少年天子精神崩塌的最后一块石头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“朕想静静!”
“嗻~”
......
次日一早,第四道消息传来。
早朝还没开始,但殿中已经站满了人。
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在等。
顺治从后殿走出来时,众臣差点没认出他来。
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天子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。
眼眶凹陷,颧骨突出来,嘴唇干裂起皮,龙袍的下摆皱巴巴地拖在地上,鞋也没穿好,拖在青砖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“说吧。”
“又有哪里丢了?”
大臣额森跪到阶下,额头贴着青砖:“皇上,明军东西两路大军已从海州与凤凰城同时出发。”
“西路明军由李定国统率黄得功、高杰、赵黑塔、李猛、刘文秀、艾能奇等部,约三万余人。东路...”
额森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:“东路明军由大明天子亲自率领,水师陆战队及朝鲜精锐约一万余人。两路...两路预计三日内会师盛京城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