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几名侍卫带人开始在宫中暗中布置。
柴薪藏在宫墙角楼里,火药桶埋在御花园假山下,引火油藏在太庙香案下面的暗格中。
这件事做得并不隐蔽。
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们多少都察觉到了些什么,但没有人敢问,也没有人敢说。
他们低着头从走廊里走过,假装没看见那些侍卫从墙角角楼里搬出来堆在角落的木柴。
遏必隆从一个侍卫嘴里得知这件事时,已是深夜。
那侍卫是遏必隆的远房侄子,叫巴泰,在宫里当差没几年。
他在值房里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焚宫密令的事告诉了遏必隆。
遏必隆听完,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。
他踉跄着站起来,扯过朝服披在身上就往寝宫赶。
一路跑到顺治寝宫外,扑通跪在门前。
青砖又硬又冷,他的膝盖磕上去疼得钻心。
“皇上!奴才遏必隆求见!”
殿门紧闭。
“皇上!”
“盛京皇宫是太祖太宗两代营建的基业!”
“乾清宫、坤宁宫、太庙...这些都是先帝的心血啊!”
“太祖在辽阳起兵,太宗在这里登基,一砖一瓦都是旗人的先辈留下来的!”
殿门仍然紧闭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烛光,影影绰绰地晃动着。
遏必隆继续磕头,额头上磕破了血都浑然不知,血顺着脸淌下来,滴在青砖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