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遏必隆吗?”
遏必隆跪在阶下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。
“奴才遏必隆,求皇上听奴才最后一言。”
“说罢!”
遏必隆抬起头,看着顺治的背影,说道:
“皇上,城北粮库被烧了,城中余粮不足三日。”
“镶蓝、镶白、镶红三旗已经哗变,正往皇宫攻来。”
“城外明军见火光必然趁势攻城。”
“现在降,皇上可保全性命,可保全先帝血脉。”
“若等城破......”
顺治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没有遏必隆预想中的任何一种表情。
那是一种出奇的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仿佛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十四岁少年身体里了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他看着遏必隆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遏必隆,你怕死吗?”
遏必隆抬起头,看着顺治那双空洞的眼睛,想了想,如实回答。
“奴才怕死。但奴才是大清的大臣,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顺治笑了一声。
“朕也怕死。”
顺治收起笑容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出奇的平静。
“但这江山是皇阿玛留给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