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顿了顿:“有事,可以找他商量。”
李定国接过腰牌,单膝跪地: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朱友俭扶起他。
李定国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这个从张献忠麾下打到明军阵中、又一路打到盛京的悍将,此刻站在辽东舆图前,双手握着那枚腰牌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“臣自追随陛下以来,已有数年。从汉中到四川,从四川到辽东,每一步都是陛下带臣走过来的。如今陛下把整个辽东交给臣,臣定当竭尽全力,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有田种、有饭吃。”
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朕记得你在成都说过,你打了一辈子仗,最想的是让老百姓有田种、有饭吃。”
“现在辽东这几十万百姓,就等着吃你分的田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他们现在是大明的百姓,是满族之人而非旗民。记住了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李定国退出正堂时,在门口遇见了胡半城。
这个在盛京潜伏了七八年的锦衣卫千户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,站在廊下,像个刚从铺子出来的皮货商人。
两人对视一眼,胡半城微微点了下头,李定国也点头回礼。
李定国退下后,朱友俭正准备批阅案上的几份文书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李小铨大步进堂,手里拿着两只军报信筒。
“陛下,八百里加急。一封从宁古塔发来,一封从对马海峡水师巡逻舰队发来。”
朱友俭接过第一只信筒,拧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
信中大意:沙俄已集结五万人准备南下,其中哥萨克骑兵一万人,配备欧式燧发枪的莫斯科火枪兵一万人,后勤辎重兵三万人,随行火炮约一百三十门,多为轻型野战炮,适合草原机动。
情报特意标注:这批部队中有参加过欧洲战争的老兵,擅长野战工事和攻城。预计南目标直指宁古塔和黑龙江沿线。
朱友俭看完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将信纸搁在案上,又拆开第二只信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