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夫人还有沈夫人替他吹了多少回,连柳春娘的面都见不着。”
两人的闲话声音压得极低,但朱友俭还是听见了。
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李猛,你要是不急着整编三营,也可以进来聊聊你家大炮的事。”
李猛立刻缩回去,站得笔直:“末将告退,这就走。”
帐中几个近卫偷着乐,连王承恩都忍不住掩了掩嘴。
朱友俭摇头轻笑一声,上前一步,弯腰扶住他的肩膀:“起来吧。”
赵黑塔站起身,眼眶有些泛红。
别看这赵黑塔在军营大大咧咧,在感情上却是个闷葫芦。
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吧,此战之后,朕希望能喝到你的喜酒。”
“是!”
......
三日后,奉天城外。
北路川军打着墨绿色军旗沿官道北进,步兵队列中夹杂着骡马拖拽的火炮,车轮碾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吱嘎声。
高杰骑在马上骂骂咧咧地催队伍走快些,他身后那匹骡子驮着两箱霰弹子铳,走得慢了,挨了高杰一鞭子。
赵黑塔跟在炮车旁,时不时回头往南看一眼,目光越过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行军队列,望向更远的西南方。
黄得功站在城门外的高坡上,看着北路军渐行渐远。
他的任务是押后调集粮草,晚几日才能出发。
此刻他身边只留了一个把总,把总正拿着炭笔在木板上记各协报上来的缺额清单。
东路,复州水寨。
码头上乱而有序。
水师将士们正将最后一箱弹药抬上船舷,李猛带着三营在码头上做最后点检,花名册翻得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