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蜚拿起那张速写图,凑近看了几息,沉声道:“倭国这是把全国能浮起来的木头都拉到对马来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
施琅用手指在海图上逐一点明:“沙俄三桅大舰约二十艘居中,船型统一,都是欧式双层炮甲板。”
“倭国残存战船约八十艘分布两翼,船况参差不齐,但都装了火炮。”
“其余是改装商船百余艘,有的刚拆了货舱,甲板上临时钉了炮架。”
“渔船近两百艘,末将看见有些渔船上连渔网都没来得及卸,直接在船舷绑上松脂桶就当火攻船用。”
朱友俭凝视那张几乎被黑点填满的示意图,沉默了片刻。
“四百多艘。看来江户幕府这次是来赌命的。”
他转过身,扫视海图室内诸将。
“赢了这仗,朝鲜门户洞开,沙俄从海上策应北路,辽东两面受敌。”
“输了...”
朱友俭的手指敲在海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上。
“倭国百年之内,海防形同虚设。”
“既然他们要拼命一搏。那朕就成全他们。”
黄蜚放下速写图:“陛下,四百艘对七十艘,正面硬冲,我们的舰队会被包饺子。”
“不冲。”
朱友俭从案上拿起竹鞭,点在海图中央偏后的位置。
“沙俄大舰才是联军的核心。”
“打掉这些旗舰,四百艘船就是无头苍蝇。”
“黄蜚率主力正面迎敌,以定远号及主力舰超距炮火先打沙俄大舰,我们的红夷炮三型射程比他们远了至少一里半,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。”
竹鞭往对马岛西南方向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