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击波拍在定远号舰艏,将铁甲上那些凹痕又震深了几分,飞桥上的朱友俭被气流推得往后仰了一瞬。
王承恩眼疾手快扶住他后背,才没让他撞上舱门。
朱友俭站稳后,低头看了一眼飞桥下方溅起的浪花,海面上漂浮着还在燃烧的碎木,那面烧焦了半边的日丸旗正缓缓沉入水中。
比叡号的决死冲锋和覆灭在联军各舰上被看得很清楚。
每一面帆、每一根桅杆后面,都有人在用肉眼或望远镜目睹那一幕。
他们看见比叡号全速冲向大明铁甲舰,看见甲板上三百人在火中唱歌,看见松平信忠高举太刀站在船艏,然后看见四发弹丸把那艘船连同那面烧焦的军旗一起打成碎片。
联军后方指挥舰上的秋田大朗将望远镜从眼前缓缓移开。
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握住望远镜的手在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船舱里几名幕僚也都看着同一个方向,没有人说话。
一艘千吨战舰载着三百条人命决死冲锋,在那个大明的铁甲舰面前,连搏命都办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