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艘快船是在天津赶制的第一批鱼雷艇,锅炉能提供的动力不多,但船身轻、吃水浅、航速快,装两枚火药助推鱼雷,适合在航道中猎杀大船。
鱼雷在水下拖出几道白线,笔直地扑向那团挤在航道入口打转的联军船队。
武藏丸紧跟在中段,秋田大朗看见前方的火光和碎木,下令放慢船速。
但没等他多想,头顶忽然传来沉闷的呼啸声。
秋田大朗下意识抬头,透过飞桥顶盖的缝隙,他看见头顶几个黑点在急速坠落。
定远号前主炮的超距炮火。
第一枚重型开花弹击中武藏丸船艏,将船艏火炮连同炮手一起炸飞。
第二枚打穿甲板钻入底舱,炸开了底舱存放火药桶的密封舱,火药桶炸开时封闭舱室刚好被第一炮破片引燃。
武藏丸的弹药库殉爆。
秋田大朗看见船腹迸出白光,然后整艘船从中间断成两截。
桅杆被抛上半空,飞桥上的人被气浪掀入海中,碎木、铁钉、烧焦的阵羽织碎片四散飞溅。
他最后看见的是海面上漂浮的一面萨摩藩十字丸旗,被随后的炮火弹片撕成布条,沉入水中。
武藏丸沉没后,联军残存的各舰彻底失去了指挥。
一些倭舰开始挂出白旗,有的是床单,有的是衬衣,还有一艘把炮手的裤裆绑在竹竿上伸出了船舷。
一艘挂着白旗的小艇从倭军阵中划出来,朝明军阵线方向靠近。
艇上站着一个穿阵羽织的倭将,双手举着一卷降书。
朱友俭放下千里镜,面无表情地看向那艘小艇,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此战不纳降!!!”
黄蜚站在他身后,看向传令兵:“传令各舰,排枪驱退接降小艇,挡路的一律击沉。”
各舰从船舷上伸出枪管,对准那艘接近的小艇射了几枪,子弹打在小艇周围水面上,溅起密集的水花。
艇上的倭将愣了,他举起降书朝明军舰船挥舞,用生硬的汉语喊: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