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将尽时,飞桥上的瞭望哨放下望远镜,朝下面喊:“正前方,长崎港外的远山已能看见!”
朱友俭举起千里镜,遥远的海平面上,九州岛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。
长崎港外围有几艘商船正在慌乱收帆。
施琅的快船队已做试探性攻击,炮台方向传来几声炮响,但距离太远,炮弹没够到快船便坠入海中。
朱友俭放下千里镜,对王承恩说:“传令施琅。”
“先打炮台,把炮弹全砸在那些岸炮头顶上。”
“炮台拿下后,黄蜚率主力在外围封锁港口,李猛的三营立即准备抢滩登陆。”
王承恩应道:“是!”
朱友俭顿了一下,透过千里镜看向长崎港内那几艘正在靠港卸货的商船。
商船桅杆上挂着的不是日丸旗,而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三色旗。
“看来倭人不光找了沙俄,还找了红毛也为他们撑腰。”
朱友俭放下千里镜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传令给李猛,登陆后若有荷兰人阻拦...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并缴械。告诉他们,这里日后是大明的地盘,不想死的,自己滚回荷兰去。”
“是。”
飞桥上的传令兵将信号旗升起,定远号前方的快船队接到命令,船头劈开浪花,朝长崎港直扑而去。
朱友俭望着越来越近的九州海岸,放下望远镜。
大明的水师,今日要踏上一个从未踏足过的岛屿。
而此刻的长崎港,还不知道对马海峡的四百多艘船,已经全部沉入了对马海峡海底。
施琅的十六艘快船从舰队两翼劈波而出,船头齐齐对准长崎港外的两座岸炮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