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幅九州舆图前。
“锅岛胜茂为什么降?因为他看得懂局势。对马海战之后,九州任何一个大名都明白,倭国的水师没了。没了水师,九州就是一座孤岛。幕府在江户,隔着茫茫大海,一兵一卒都送不过来。”
“萨摩不降,不是因为勇,是因为蠢。岛津三郎以为躲在鹿儿岛的城墙后面就能撑到幕府来救他。”
竹鞭点在鹿儿岛湾的位置。
“等他看见朕的铁甲舰开进鹿儿岛湾,他就会明白,幕府的援军永远也不会来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,施琅的分舰队抵达平户港。
平户曾经是倭国西部最大的对外贸易港之一,葡萄牙人、荷兰人、大明走私商船都在这里停泊过。
港内原本驻扎着数十艘商船,另有几艘隶属于肥前水军的小型战船负责港口防务。
但此刻港内空空荡荡。
码头上堆着来不及运走的货物,几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,船底被凿了几个大窟窿,海水正顺着破口往里灌。码头仓库的门大敞着。
施琅皱着眉头扫视这片狼藉。
“跑了?”
身边的把总摇头:“不像跑。像是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自己人抢了。”
施琅点头,这种情况他在长崎也见过。溃散的水兵听说后方告破,第一件事不是整队备战,而是冲进仓库抢粮食和财物,然后往内陆逃窜。
“不管这些。先搜港。”
快船队泊入码头,陆战队员跳上栈桥,分成十几个小队,沿着码头仓库、海关衙门、商馆逐一搜查。
平户港的荷兰商馆已经人去楼空。馆内的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墙角堆着几摞来不及搬走的账册,壁炉里的灰烬还有余温。商馆后院有几具尸体,穿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制服,致命伤都是刀伤。
施琅蹲下检查其中一具尸体,伤口切得干净利落。
“这是倭刀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