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足轻和武士们从崩塌的炮台废墟中撤出,拖着伤兵和还能用的武器退回城内。
随后在街道十字路口堆积拒马和沙袋,将箭矢和火药筒搬上沿街屋顶,并在巷道两侧的木板房内凿开射箭孔,用柴薪堵住房门,只等明军陆战队进城。
岛津三郎站在天守阁上,看着城内的武士们忙碌着布置最后的防御阵地。
就在此时,北面山坡上忽然出现了一排旗帜。
筑前的十字丸纹、筑后的抱叶杏纹、丰前的三巴纹,四面旗帜在风中招展,旗帜下是黑压压的行军队列,从山坡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四藩联军,约四千人。
筑前军从北面封锁了鹿儿岛城通往内陆的官道,筑后军从东面堵住了退往雾岛山的小路,丰前与丰后军随后跟进,在山坡上排开阵型,切断了鹿儿岛城残部的一切陆上退路。
岛津三郎望着那些旗帜,沉默了很久。
“筑前、筑后、丰前、丰后...”
“你们这帮懦夫。”
“带我击退大明,便取尔等狗命。”
他身后几名近侍面面相觑,其中一人张嘴想说什么,又被另一人用眼神制止了。
岛津三郎忽然转过身,走向刀架。
他从刀架上捧起那柄世代相传的太刀,抽出刀鞘。
刀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白色的寒芒,刀身上刻着岛津家的家纹,丸十纹。
他将刀鞘搁在刀架上,右手握刀,左手从刀身上抚过。
刀锋割破指尖,血珠顺着刀刃滚落,滴在木地板上。
“十七代。”
岛津三郎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,刀身反光将他脸上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:“岛津家自初代家督以来,至今十七代。未曾有过不战而降的家督。”
他将太刀横在身前,转身面对阁中诸臣。
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