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户城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,还没到午后,天光已经暗得像傍晚。
......
数日后,长崎,镇西港。
晨雾尚未散尽,定远号烟囱里已经冒出了黑烟。
明轮缓缓转动,叶片击碎港口的平静水面,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哗哗声。
码头上明军陆战队持枪列阵,刺刀在稀薄的晨光中闪着冷光。
日月旗在桅顶展开,旗面被海风吹得平平展展。
一艘挂着幕府三叶葵纹旗的小船,正从港外缓缓驶入。
甲板上只站了七八个人。
酒井忠胜跪坐在船舱正中,穿一身素黑阵羽织,身后是两名捧刀家臣和几名随行幕僚。
船身拐过防波堤时,酒井忠胜的视线在那艘巨舰上停留了一息。
然后他垂下眼帘,重新望向码头。
码头上,数十名陆战队员分列两排,从栈桥一直排到行辕正门外。
个个军袍笔挺,枪刺在肩,站得像一排铁铸的人桩子。
没有鼓乐,没有号令,只有海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的沉闷节奏。
小船上码头的那一刻,酒井忠胜踏上了长崎的石板地。
他身后那两名家臣一左一右,一个捧着刀,一个提着衣箱,头都不敢抬。
这时,队列左侧一名明军把总跨前一步,用刀鞘拦住去路:“搜身。”
两名陆战队员上前,从头到脚将酒井忠胜和随行幕僚仔仔细细搜了一遍。
肋差、短刀、藏在袖中的苦无,搜了个干净,连酒井忠胜手指上那枚德川家赐下的银戒指都摘下暂且保管。
把总确认无误后,让开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