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从濑户内海方向涌来,贴着海面缓缓铺展。
三十余艘战列舰排成两列纵队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定远号走在最前,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海雾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黄蜚举起千里镜。
镜筒里,下关城两侧山崖上的炮台已经能看见轮廓。
东西两座主炮台各有六门铜炮,炮口对准海峡方向。
山崖后隐约还有几处隐蔽炮位,那是昨日施琅侦察时标注的位置。
“前主炮,目标东炮台。”
黄蜚搁下千里镜,转身对着传话筒:“四炮轮射,开花弹。”
“先把最上层那几门铜炮给我端了。”
定远号前主炮塔内,炮长们转动摇柄。
齿轮组发出沉闷的咔咔声,四根炮管缓缓抬起,炮口对准山崖上方那团还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石墙。
“仰角十三度,偏右两分。”
“装填完毕!”
“放!”
四发重型开花弹同时出膛。
炮弹拖着低沉的呼啸声划过海面,飞桥上的水兵们能看见炮弹在空中划出的淡淡烟痕。
第一发正中东炮台最上层左侧,石墙被炸开一个大豁口,碎石和铜炮碎片被冲击波抛上半空。
第二发打在炮台中层,穿透石墙后在内层炸开,黑烟从射击孔里涌出来。
第三发和第四发几乎同时命中炮台顶层中央,那面日丸旗在火光中被撕成碎片。
东炮台还了一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