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门佛朗机炮的霰弹在海面上织成一道密集的火网。
火攻船的船壳在霰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,一艘接一艘被打成筛子。
有火攻船被霰弹打中了船头堆放的松脂桶,松脂被引燃,整艘船瞬间变成一团移动的火球,船上的倭兵浑身是火地跳入海中。
有火攻船被霰弹打穿了船舱,存放在后舱的火药桶被击爆,爆炸的白光在黑暗中接连炸开,将十几艘小船掀上半空,碎木和人体碎块四散飞溅。
土屋忠直的座船冲在最前面。
他站在船头,双手握着太刀。
霰弹的碎铁片从身边呼啸而过,打穿了船舱的木板,打死了他身后的两名桨手,打碎了他身后悬挂的日丸旗。
“再快些!”
土屋忠直朝桨手们吼,桨手们闷头划桨,桨叶在海面上搅起白沫。
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。
土屋忠直已经能看见镇辽号船舷上那些炮手的脸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施琅从旁边的水兵手里接过燧发枪。
他半蹲在船舷后,枪托抵在肩窝,准星套住土屋忠直胸口。
扣动扳机。
“砰”的一声,弹丸穿透土屋忠直的甲胄,从胸口贯入,从后背穿出。
土屋忠直身体一僵,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枪眼,握住太刀的手慢慢松开。
太刀脱手,落在甲板上。
他踉跄了后退两小步,身子往前倾,直直坠入海中。
座船失去控制,在镇辽号左舷不足十步处撞上一枚漂雷,轰然炸开。
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海面,碎木、松脂、火药渣在海浪中翻腾了几下便沉入水底。
施琅放下燧发枪,看着海面上那片燃烧的残骸。